相册里，时间最的照片也已经是去年夏天。
场景是林落薇读过的那所高中门口。
那天是高考。
校门外挤满了人，有人举着遮阳伞，有人拎着切好的西瓜，还有人举着手机，随时准备按下快门，记录孩子走出考场那一瞬间的表情。
铃声一响，学生们蜂拥着往外走。
人群里，有一个不起眼的女生低着头，随着人流慢慢地往外挪。
和周围那些冲出校门就被父母抱住的同学相比，安静得像是隔着一层玻璃，属于另一个世界里的人。
陈笑笑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满脸嫌弃：“这拍的什么啊，全是人头，密密麻麻的，狗资本家这拍照技术也太烂了吧？就这还加密上锁？”
她压根没看出照片里有什么特别的。
人实在太多了，乌压压一片，就算仔仔细细地盯着看，也很难注意到那个低头走在人群边缘的林落薇。
林落薇没说话。
她抿着唇，目光牢牢地定在屏幕里那个低着头的身影上。
深吸了一口气，手指轻轻地往下一划。
时间往回退了一年多，跳到了一个春天。
彼时她刚从工厂回来，重新插班读高二下学期。
校门口的花坛里，几丛迎春花开得正盛，黄灿灿地烧成一片。
她记得那天。
整整一年没有踏进过校门，重新站在那块写着校名的牌子前，心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说不出口。
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，久到路过的同学都回头看了她两眼。
而照片里的画面，就是这一幕。
她一个人站在校门口，仰着脸，看着那块刻有校名的牌匾。
林落薇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颤抖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继续往下翻。
翻到最底部，几张照片的场景变成了一座工厂的厂区外。
灰扑扑的围墙，锈迹斑斑的铁栅门，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，上面的字漆都掉得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