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朔看着那只已经跑到客厅门口、正歪着脑袋冲自己做鬼脸的小狐狸，嘴角逐渐上扬。
真好。
他家仙女也学会偶尔调皮了。
虽然在其他人面前依旧还是有些怂怂的，但至少在自己面前不再是小心翼翼、生怕做错事的样子了。
她会往他脸上弹水了。会歪着头做鬼脸了。会双手背在身后、笑得眉眼弯弯地看他了。
江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，酸酸的，胀胀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酵。
林落薇站在客厅，看着江朔。
怎么自己往学长脸上弹了点水，好像把学长弹傻了？他怎么站在那儿傻笑？
她歪了歪头，马尾辫滑过肩膀，又歪了歪头。
“学长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江朔回过神，慢悠悠走过来。
林落薇看到江朔的表情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“学、学长，你想干嘛？”
完了，好像玩儿过火了，坏学长又上线了。
江朔在林落薇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说吧，你想被怎么欺负？”
那语气，像是大灰狼在问一只已经跑到墙角的小白兔。
林落薇眨眨眼，迅速切换了一副表情。眼睛睁得圆圆的，水汪汪的，嘴唇微微抿起，整张脸上都写着“我超乖的”。
“学长，我错了。”
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。
江朔：“……”
完了。
他暗叫不好，小狐狸这都跟谁学的？在这样下去，被煮熟的就是他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血条在飞速下降，但嘴上还是努力维持着“我很凶”的架势：“道歉要是有用，还要警察干嘛？”
林落薇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委委屈屈地看着他，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，活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。
江朔只感觉心都要化了，连装都快装不下去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