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落薇靠在江朔怀里，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，江面上时不时有船只驶过，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。
她忽然有点恍惚。
几个月前，她还站在街头，顶着大太阳发传单，一张一张地递出去，一遍一遍地说“谢谢”。
那时候她想的是今天的传单能发完吗？明天还有没有兼职？下个月的生活费够不够？
她那时候最大的愿望，就是能顺利读完大学，别给妈妈添太多负担。
而此刻.
她低头看了看脚下。
临江的写字楼，三十多层的落地窗，城市的天际线就在眼前。
而这里，竟然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林落薇的目光落在靠窗那张办公桌上。
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，空空的，干净的，在等着她来布置。
她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。
疼的。
不是梦。
“学长。”
“嗯？”
林落薇从江朔怀里抬起头看着他，“要是没有你，我可能连一个像样的兼职都找不到。”
江朔把林落薇圈得更紧了一点，“傻瓜，你这么努力，怎么样都会发光的。”
林落薇靠回江朔的胸口，她知道并不是这样的，努力的人很多，可很多时候，越是像她这样瞎努力的人，生活越是一团乱麻。
想着想着，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.
如果没有遇见学长，她现在应该在做什么？
应该还是像高考完的那个暑假一样，不停的在不同兼职的地方跑吧。发传单，端盘子，做那些不用动脑子、只需要出力气的工作。
累了就自己扛着，难过了就自己憋着，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看着别人成双成对，然后告诉自己“没事的，我一个人也能行”。
每个月底看着银行卡里那500块钱，心里压着沉甸甸的感激和压力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