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明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我来看过他几次，他上周做了第二次手术，还在ICU观察。医生说……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陈笑笑心脏骤停了一秒。
然后她推开车门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
“笑笑！等等！”陈建明急忙下车追上去。
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白炽灯冷冰冰地照着。
陈笑笑跑到ICU所在的楼层，却在门口刹住了脚步。
隔着巨大的玻璃窗，她不知道他在哪里。
“笑笑。”陈建明走过来，轻轻按住女儿颤抖的肩膀，“他爸妈在里面，我先带你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陈笑笑点点头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她跟着爸爸走到一间家属休息室门口。
陈建明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，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。
她眼睛也是红肿的，看到陈笑笑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眶又红了。
“阿姨……”陈笑笑声音哽咽。
“笑笑来了啊……”冯洁声音沙哑，侧身让开，“进来坐吧。”
休息室里，窗边坐着一个同样憔悴的中年男人，见他们进来，站起身点了点头。
“叔叔，阿姨……”陈笑笑看着他们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孩子，坐吧。”冯洁拉过一把椅子，声音温和，“小远他……知道你来看他，会高兴的。”
许远。
陈笑笑高中三年的同桌，三年的男朋友。
那个总是笑着捏她脸，说陈笑笑你怎么这么吵的男生。
那个会每天给她带不同花样的早餐，会在她考砸了带她去吃冰淇淋的男生。
那个……生病了还惦记着她开不开心的傻子。
“阿姨，”陈笑笑吸了吸鼻子，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些，“他……他什么时候能出来？”
冯洁眼眶又红了，别过脸去擦眼泪。
许浩杰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：“医生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