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江朔醒得比闹钟还早。
窗外天色刚泛鱼肚白，宿舍里一片安静，只有谢恒轻微的鼾声和刘华规律的呼吸声。
江朔躺在床上，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枕边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绿泡泡图标上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。他点开与林落薇的对话框。
对话框里空空如也，只有系统默认的那句“你们已经成为好友，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”。
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然后退出绿泡泡，把手机放回枕边。
太早了，现在发消息会吵醒她。
正想着，临铺的谢恒翻了个身，嘟囔了句梦话。
江朔看了眼时间，六点二十。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，洗漱，换衣服。
阳台外，晨光渐渐染亮天际，雨后的校园清新如洗。
“朔哥，起这么早？”陈真揉着眼睛从卫生间出来。
“嗯，去跑会儿步。”江朔系好鞋带，顺手拿起手机。
清晨的操场人不多，几个晨练的老人，还有几个和江朔一样晨跑的学生。
塑胶跑道还有些潮湿，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江朔跑了两圈，速度不快，心思也不在跑步上。
第三圈时，他在看台边停下，拿出手机。七点整，这个时间应该不算太早了吧？
手指在屏幕上悬停。
该发什么？“早”？太普通了。“起床了吗”？又太刻意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谢恒的“教诲”：“追女生第一条，早上发消息要自然，最好是分享点有趣的事，或者问个具体的问题，这样人家好回。”
当时江朔还觉得谢恒的理论不靠谱，但现在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
他点开输入框，打了几个字，删掉。又打，又删。
最后发出去的是：「早。昨晚没感冒吧？」
发送。
几乎同时他就后悔了。
江朔握着手机，看着对话框，忽然觉得晨跑都没这么累过。